03
Dec

乞丐

在南京的广州路上能见到不少乞丐,老弱病残的数量很少,较多的是卖艺和抱小孩儿跪乞的。据我观察,他们每天的收入有限得很,但是这也不一定,因为可能当中有作假的成分。不过前些天,我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乞丐。

那时天色已晚,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时间,我从南大出来,准备返回住处。在靠近珠江路地铁站口大概100米的地方有一个公交站点,那时候也积了很大的一群人。乞丐在地上写了两句话,自己在旁边不停地磕头。磕头的乞丐见得多了,我之所以说这个与众不同,玄机就在那两句话上,大意是这样的:

你们都是大坏蛋、坏心眼,我不把头磕得咚咚响你们不会给钱。我不要你们可怜,我就是穷光蛋、穷命。

当场的很多人都给了他钱,可以这样说,这个乞丐是我长这么大收入最丰厚的。我也给了钱,但我心中有几个疑问:

  • 为什么只有遭到诅咒,我们才愿意给乞丐钱?
  • 那乞丐一直在旁边贴地磕头,我始终没有看到他的脸。但我确定他的年纪不会超过50岁,身体还很健壮。为什么我们明知有受骗的可能还愿意给钱呢?
  • 好吧,我们认定这个人是诚实的,乞讨纯属生活所迫,可是什么使他用这种方式来乞讨呢?
  • 撇开这个乞丐,让我们更广泛的观察这个群落,我们会看到有太多的骗子、体格健壮者混迹其中,又是什么让他们走上了乞讨之路?
  • 以上的疑问有些是有解的,光从这个乞丐来讲,很明显,他利用了人们的虚荣心。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充满爱心的,不仅自己这样认为,还希望别人也这样认为。可事实上在行为上我们未必能做到事事都体现出爱心的所在。所以,当这个乞丐将我们的脸皮揭破,把事实赤裸裸地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,我们自然会本能地维护我们的体面。这一维护,便中了这乞丐的下怀。

    可他为什么要乞讨呢?以其健壮之躯我想在社会中绝对不会没有体面的生存之道。即便做的是重体力的工作,也远胜乞讨,不仅更为正当,收入也更为稳定和丰厚。我无法理解他们,真的,可能这样说、这样想会被指责站着说话不腰疼,自己有良好的生活条件却不体察社会底层人群的疾苦。可是是不是也应该看看许多同样赤贫出生的农民工,看看他们是怎样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命运,改变自己的机遇,同时建设我们的城市?

    可能这个群体的确有其为我们这样的局外人所不理解的苦楚吧,更也许,是这个社会累了他们。而这,是我这个自身难保的升斗小民所无法解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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